【大師講壇】外國聲音設計勢力-Jonathan Deans

日前由西九文化局牽頭,邀來了著名舞台聲音設計師Jonathan Deans,在演藝學院舉行了一次本地少見的舞台聲音技術講座。出生在英國的Jonathan,其事業的發跡遍及英美最頂尖的表演舞台,由倫敦西區到賭城拉斯維加斯,紐約,加拿大,經他聲音設計的大型舞台演出不計其數,其中最為人熟悉的包括Cirque du Soleil(或譯:索拉奇藝坊)一系列的馬戲表演”KA”,”O”,”Beatles LOVE”,”Michael Jackson ONE”等,可謂這方面的大師級人物。與英美市場相比,香港本地舞台的聲音元素常因資源不足而被忽視,加上表演場地諸多的限制,以致發展滯後。究竟今次這位「外國勢力」的到來,能否為這個局面帶來一點新思維?

在短短兩個半小時內,Jonathan分享了大量珍貴的經驗,不但談及技術層面,與傳奇人物的互動,還有很多是工作上的態度和與人溝通的技巧,限於篇幅,小編總結了以下幾點,值得大家細味:

“KA”的巨型舞台

舞台聲音設計(Stage Sound Design)是什麼?一個絕佳的譬喻

Jonathan認為每個製作的聲音設計都是獨特的,不只是單單在場內掛上喇叭。他以家居裝修為譬如,你可以直接從市面上買到現成的設計方案,有品牌的家私,但真正的設計師會去瞭解你的家庭,研究每個人的生活習慣,從而提出空間使用的方案,和最恰到好處的安排。因此他將每一個演出視為一個獨一的情況,例如“Beatles LOVE”和“Michael Jackson ONE”就需要建構兩個完全不同的聲學環境(Acoustic),前者是模擬當年Abbey Road錄音室內的聲響效果,而後者則是重現大型concert的情況;某些極端例子,Jonathan曾在近2000個座位上安裝了2139個音箱,動用了足足200 個channel,創造的這個壯舉就是Cirque du Soleil’s 的 “KA” show。

“Beatles LOVE” 劇照

聲音設計師的工作

很多人認為熟讀劇本,了解演出文本是聲音設計師必須的,但Jonathan則透露他從不細看劇本。然而他會竭盡所能和導演溝通,了解當中的創作意念。因為每個人對文本的想像都是不同的,唯有以導演的想法為基礎,才能聯合整個創作團隊的創意。而他形容設計師的工作在場內是與人溝通和解決問題的,而不是埋首混音。Jonathan強調現場的演出不會完美,因為完美的表演只會是電影。他亦拒絕盲目在系統調節上跟隨別人的意思,因為作為聲音設計師,對聲音的掌握應該比任何人都更有信心。

“Michael Jackson ONE” 劇照

技術人員的創意,和創意人員要懂的技術

聲音設計雖然被稱為“Tech”,是技術的範疇,但Jonathan一再強調技術人員亦需富有創意,要嘗試不同的處理方法去解決技術困難,而非一再妥協或一成不變。小時候是一名童星演員的他,覺得演員雖然主力演繹,但也不可不知道技術。至少他們對自己佩戴的器材,例如無線mic等,要知道基本的運作原理和使用方法,這樣才可配合舞台技術的發揮。(聽到這裡小編不免慨嘆香港不少舞台製作人到現在還是以為舞台技術是魔術,霎眼可以由0變1,從不考究系統設立需要時間,測試亦須時間,只看表面就斷定是很簡單的東西,因而和技術人員產生很多不必要的誤會,影響演出的進度,實在需要雙方的互相理解。)

教學相長,需要更多互相分享

謙稱並不是什麼大人物的Jonathan,原來除了平時的聲音設計工作,他還在UCLA(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客席教授舞台聲音設計。他覺得「分享」遠比「教學」更能形容自己在大學的工作,他說透過和學生分享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常常會得到他們一些很具啓發性的回應,自己亦能從中得益。席間他不斷鼓勵在場的學生要大膽創新,不怕犯錯,應該珍惜在學院還有犯錯的機會:“it’s a place for you to mess up”。另外也要瞭解自己的偏好,就如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現場製作遠多於後期錄音室。找尋自己的道路很困難,但不要輕易放棄,要常提醒自己做聲音設計的初心。他也勸勉初出茅廬的聲音設計師,不要輕易對工作機會說「不」,就以他當初跟隨馬戲團(Cirque du Soleil前身)在十分寒冷的加拿大蒙特利爾巡迴演出為例,如果當初因天氣問題而「推job」,恐怕就得不到後來的發展。

“the Pirate Queen” 劇照

優秀的設計可能不為人所知,但總有懂你的人

作為最早應用RFID技術於舞台的先驅,Jonathan亦分享了如何將追蹤演員位置的參數用來控制mic聲和音樂的混音,從而達至更真實和自然的聲效。他認為類似的技術,如同其他聲音設計的技巧,當效果十分好的時候,自然會融入演出裡而不會輕易讓觀眾察覺。但他分享有一次,一個運用了RFID的演出-”the Pirate Queen”在最後技術彩排時,有位坐在觀眾席前排的女士特意要見負責聲音的人。正當Jonathan以為是接到對方投訴的時候,這位女士很興奮地問他是否在追蹤演員的位置,因她聽見音樂會隨演員的移動而變化。這一刻實在使Jonathan喜出望外,因為連導演和演員們都還未發現這個效果之前,竟然有觀眾細心得發現了這個精心設計的方案!所以就算在絕大部分時間不會有觀眾為你的付出而喝彩,但只要他們享受這個演出,就是整個設計團隊最大的鼓舞。

 

延伸閱讀:

《後期vs現場製作大不同》http://kicksound.com.hk/studiovsfoh/

《聽袁卓華解構劇場音響設計/香港劇場現況/新媒體劇場》 http://kicksound.com.hk/yuenwah/

 

文:Kenji

攝影:Mon Fu

資料及圖片來源:互聯網